第634章

與此同時，千里之外，蜀道咽——劍閣。

寒風如刀，刮過陡峭如斧劈刀削的懸崖絕壁，發出嗚嗚的鬼哭狼嚎。抬頭去，一線天吝嗇地灑下，兩側山峰壁立千仞，彷彿隨時會合攏下來，將闖者碾齏。

城樓上，荊州牧周牧之裹着厚厚的裘袍，依舊被凜冽的山風吹得臉發青。他着關外那條在群山夾中蜿蜒、狹窄得僅容數騎并行的蜀道，心中五味雜陳。他本是舞文弄墨的清貴文，如今卻被推到了這山海的前線，肩負着整個荊州乃至天下大局的重擔。

接到楊登嶺措辭嚴厲、幾近威脅的旨時，周牧之掙扎過，恐懼過，甚至想過稱病辭。但最終，一屬於讀書人的、近乎迂腐的“氣節”和“忠義”佔了上風。

“食君之祿，擔君之憂”，道盡了他周牧之的脊樑與風骨！

“顧將軍，布置得如何了？”周牧之看向旁一位面容堅毅、甲胄染霜的中年將領。此人正是劍閣守將顧祖德，世代將門，對荊州這片土地有着刻骨的忠誠。

顧祖德抱拳，聲音沉穩有力：“回大人，末將已按大人鈞令，盡起本部銳，並徵召了附近所有願意保家衛國的青壯百姓，日夜加固城防，囤積滾木礌石、火油金。而且，李純鋼大俠及其召集的江湖同道，也已分派至關城各險要，並且在李大俠的嚴令下，這些綠林好漢都表示會完全聽命於各守軍的調遣。”

頓了頓，他指着城下那狹窄得令人絕的通道，“大人放心，此地勢，莫說大型攻城械，便是雲梯，能同時展開的數量也極其有限。北涼軍若想破關，唯有拿人命來填！劍閣之險，一夫當關，萬夫莫開，絕非虛言！”

周牧之順着他的手指去，心中稍定，“是啊，如此天險，只要守軍意志堅定，糧草充足，堅守數月......甚至更久，並非不可能！”

“好！有勞顧將軍，有勞諸位壯士！”周牧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，向以顧祖德為首的諸位將士說道，“朝廷旨，只消我等堅守一月！一個月後，大局必變！我等後，便是荊襄沃土，是父母妻兒！此戰，諸位戮力同心，將涼州反賊，釘死在劍閣之外！”

“死戰不退！”城頭守軍發出低沉卻堅定的吼聲，在山谷間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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